熬了一夜,双眼酸涩红的厉害,景引鹤鼻梁上带着一副银丝边框眼镜,一身墨蓝色家居服,将他衬的斯文禁欲。

看到他的一瞬间,裴允棠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

总觉得他会勒死自己后,还能心无旁骛的再念一声佛语。

刚准备转身,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棠棠,抱歉,昨天是我不好。”

裴允棠侧身背对着他,还保持着想要转身的姿势,可动作却停了下来,明显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景引鹤手中端着热牛奶慢慢朝她靠近,哪怕他脚下穿着拖鞋,踩在地毯上。

可在这静谧的清晨,安静到极致的客厅内,裴允棠还是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脚步踏上了台阶。

一直到他的手臂落在她的腰间,裴允棠突然有点后悔没跑开。

男人低她一层台阶,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

一开口,温热的呼吸便顺着她的脖颈,肆意朝她毛孔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昨天,他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让我和你离婚,否则,将不择手段的拆散我们,棠棠,我怕,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我怕你会离开我!”

他忍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年的旁观者。

好不容易,才拥有玫瑰。

他舍不得放手。

另一只手中端着的热牛奶,从身后递到了她面前。

裴允棠已经相信了他的解释。

景枭为人独断专行,刚愎自用,不择手段的拆散,像是他能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