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跟南哥半年前就遇上了。”
“是在临水市的医院,游戏公司有一个项目,是利用脑机接口技术进行虚拟世界构造从而治疗一些肢体萎缩但大脑尚未死亡的病人,让他们在脑波信号生成的虚拟游戏世界体验以保证其大脑活性。”
“我被分到了这个项目,来医院接触这样的特殊病人,观察指标,收回相关数据。”
“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我的第一个观察对象就是南哥。”
“他得了渐冻症,四肢枯萎,瘦削得只剩下了一架骨头,松垮的面部皮肤让我依稀能认出他,他保持着最后的的意识,也认出了我。”
“我不敢相信那是他,毕竟在游戏里,他很强的啊……”说到这里,安靖眼眶红了,泪水有些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他拿手背擦了擦,声音也开始哽咽。
“我想帮助救治他,但医生说他已经达到了晚期,全身的肌肉都坏了,说不出话,也随时可能呼吸衰竭,只剩大脑还虚弱的活着了。”
“我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收集了相关数据,尝试和他对话。”
“终于在一串电波符号中,我翻译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安靖,好久不见。”
“他的第二句话是:别难过,人都会死的。”
“第三句:别让他们那么快知道,我们约定的七月相见,帮我编造一个谎言吧,怕他们难过。”
“在断断续续的对话中,他交代了我一些事情,最后走的时候,很平静的说:会再见的。”
容艺默默的听完,眼前已经看不清了,她只觉得喘不上气,心里又酸又疼。
她还未体验过重要的人离别,难受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