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林越询问要准备多少。

蒋随舟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没有语气的说:“三亿。”

“人民币?”

“泰铢。”

林越咂咂嘴,“他还真敢要,那用什么办法把钱变干净?”

蒋随舟言简意赅:“他有个儿子,学艺术。”

林越想起之前的调查资料,立刻意识到会长一直在借他儿子的作品洗钱。

“蒋总,咱们真给吗?”

林越看向老板平静无波的脸,恰好此时车子驶入湄南河岸边的道路,河岸上方有烟花绽放,五光十色的映照在蒋随舟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哀伤。

过了好一会儿,林越才听见他回话,却是在问:“他们在庆祝什么”

林越说:“今天是宋干节,泰国的新年。”

之后蒋随舟又不再开口。

他的视线定格在不断盛放的烟花上良久,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烟花持续放了十多分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半晌,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到无人察觉——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身边追逐打闹的高中生用呲水枪射对方,大喊着祝词从初夏身边跑过去。

宋干节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泼水节。

霓虹灯管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蛇形的倒影,紫色、蓝色的led灯交织着,湄南河上一排泰式水上小楼,鳞次栉比的房屋后,有一尊四面金身大佛,而大佛的背后,是河岸那边还在不断绽放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