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初夏以后还要面对他。

他要他死。

死了还不够解恨,最好丢进监狱里被十七八个男罪犯n一遍,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败类。

去死。

这些想法像加粗的特大号字体,在沈斯仁的脑海里一遍遍乍现。

直到最后一个想法停止叫嚣,愤怒褪去,沈斯仁的魂魄才像是回到身体中。

他看见自己握着黎初七的手,手里拿着锤子,手底下是块血肉模糊的泥。而黎初七已经不受控制,他还在捶打那滩肉泥。

沈斯仁条件反射的后退,一直退到墙壁上,还在颤抖着喘息。

咸湿的气息裹着血腥味让他想要呕吐。

他看见黎初七踩到了蒋载兴流出来的血,那不是单纯的血,还混杂着透明的黄色液体,和白花花的胶质感的东西,很黏,踩在上面的时候湿哒哒的,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脑浆。

到今天为止,沈斯仁已经重新回到这个梦里五百多遍,每梦见一次,那些细节就再度加深一次。

从一开始的惊恐、自责,到后来梦醒来后的麻木、习惯。

沈斯仁早就疯了,在那一天之后就疯了。

但他不想承认。

他不想承认蒋载兴这个渣滓确实凭一己之力毁了三个人他、初夏和她的爸爸。

此时此刻,沈斯仁轻轻抚上初夏的脸颊,温柔的注视着她,替她擦掉眼泪。

“你不是说想去北欧和爸爸旅游?今晚我送你们走。”

他拉着还在呆愣的初夏的手走进房间,为她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