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舟闻言一顿,换了只手拿手机,转了个话题:“你是怎么想到挟持骨灰的,女侠。”

初夏坐在摇椅上吱呀吱呀晃,用手遮住照在脸上的日光,说:

“我没挟持,即便买通了墓园的工作人员,也无法把骨灰带出去。所以,我当场扬了。”

她说完,感觉到蒋随舟可能是过于震惊,沉默了长达一分钟,然后问:“那老爷子抱在怀里上飞机的是?”

“牛粪。”

她拍下了那个骨灰盒,定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装满了研磨成粉的干牛粪,让他对着思念疼爱祭拜去吧。

“蒋随舟,你弟弟是个人渣。人渣不配流芳千古。”

“我知道。我没意见。”

她听见蒋随舟的声音变得很轻,他说:

“还记得那个奶瓶吗?其实当时我喂给载兴了,我希望他不要存在。事后我忐忑了一夜,吓得睡不着觉但你猜怎么着,那个女人在奶里放的竟然是符水,说用来诅咒他。”

她听见蒋随舟倍感荒谬的笑了,笑着笑着又沉寂下来。

其实他当时已经做好偿命的准备了。

但第二天,他看见婴儿车里的蒋载兴安然无恙。

他只觉得蒋夫人愚蠢至极,并且从那以后无法相信任何宗/教和信仰。

“我和那个女人不一样,我要做就做到尽。但既然没弄死他,我就不会再做第二次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我从不走回头路,字典里也从没‘后悔’二字。我以为,我接下来的人生无非是堕落的麻木,跟麻木的胜利两种情绪而已可遇见你之后,我后悔了。”

初夏听见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阻滞和干涩。

“我以为只要我不去碰你的伤口,你就不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