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发泄般大喊,难过到额角的青筋都根根分明的爆起。

而一切的伤心都被埋进枕头里,发出不为人知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情绪宣泄过后,盛京时安详的躺在床上,如同一个等死的尸体,只有枕头上大片氤氲的湿迹成为这个男人此刻还活着的证据。

盛京时缓缓闭上眼,又一行泪顺着眼角滑下。

他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只是要你每天回家都做不到吗”

因为无法吃退烧药,蒋随舟一整个晚上都在帮初夏物理降温,他每隔三十分钟就帮她量一次体温,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排她的温度。

快到天亮的时候,初夏终于退烧了。

他终于能放心的闭上眼眯一会,于是轻轻躺在她的身侧,大手握着她的小手。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窗帘下的影子从地板的正中间移动到斜角。

初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浑身皮疼的感觉消退了,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一转脸,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他的头发全部往后梳,此刻都还有没洗的发胶,露出来的额头和高挺的眉弓形成完美的弧度。

只是他的眉心正轻皱着,形成浅浅的‘川’字纹路。

初夏抬手,用指尖轻轻触碰蒋随舟的眉心,替他将眉头捋开。

明明力道已经非常小心,可这个男人在下一秒就倏然睁开眼,如惊醒一般,眼底带着疲惫的紧张。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立刻摸上她的额头,“渴吗?还是哪里难受?”

初夏停了两秒,才哑着嗓子说:“蒋随舟,你也变唐老鸭了。”

蒋随舟一怔,旋即笑了,说:“我是电音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