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玻璃珠端坐在红木棋盘中央,被九颗拍卖级水晶珠众星拱月。

那颗玻璃珠就是她,即便混在蒋随舟的水晶里,也与周围那样格格不入。

沈斯仁的话更是提醒着她,自己只是蒋随舟众多棋子中的一枚。

他的声音隐含急切,道:“他会和你纠缠不清,只因为他知道我的弱点是你初夏,他不是真心对你,不要信他”

“跟我回去吧,好吗?”

沈斯仁说完上前来牵她的手,初夏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初夏看见沈斯仁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平静的问:“我是蒋随舟的跳棋,又是你的什么呢?附庸吗?”

没有他沈斯仁,黎初夏就不值得被爱吗?

初夏神色很淡,眼底有些厌倦,说:“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

沈斯仁脸色微白,呼吸都有些发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薄唇紧抿,半晌,开口道:“我被调离京市的那天,他送了你一套公寓对吗?初夏,如果你不信我,至少可以回忆一下,当初那个公寓的密码,是不是我离开的那一天?那是他宣告胜利的方式。”

一直沉默的蒋随舟突然松开环在初夏腰间的手。

这个细微的退缩让初夏的指尖轻颤了一瞬。

然后,她看见蒋随舟解开了自己衬衫的领口,从脖颈处拉出来一条银链。

链子上挂着一颗冰蓝色玻璃珠,被镶嵌在圆环中,在月光下流转着银河般的溢彩,正是初夏当年偷偷放进棋盘里的那颗。

“沈先生是不是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蒋随舟握住玻璃珠,猛地一拽,银链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