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初夏咬着焦香的羊肉,舌尖尝到一丝熟悉的甜味——他竟然还记得要在腌料里加半勺蜂蜜。

她突然抬头看向蒋随舟,发现他正用剪刀将秋葵剪成碎末混进爸爸的蘸料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而她的那碗蘸料只有她喜欢的海鲜汁和芝麻盐。

明明当年她躲在厨房倒掉秋葵汤时,他曾嘲笑过她:“挑食的人活该营养不良。”

此刻烟熏火燎中,蒋随舟的颈侧滑下一滴汗,落进衣领里,像坠进深潭的雨。

初夏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滴水珠,突然发现他衬衣第三颗纽扣换了样式。

那是当年她赌气扯掉他那件睡衣扣子后,硬塞给他的草莓造型树脂扣。

幼稚的小玩意儿突兀地嵌在定制衬衫上,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发什么呆?”

蒋随舟突然将微凉的杨梅汁推到她手边,杯壁凝结的水珠洇湿了实木桌面,“喝点酸的会舒服。”

初夏怔怔地看着玻璃杯沿粘着的杨梅叶碎屑。

这是他们住在国外时那棵杨梅树才有的特征。

从前到了六月,他总会踩着梯子摘最新鲜的果实,任凭她在树下故意摇晃梯子,他也只会纵容地扔一颗杨梅砸在她发顶。

此时,黎初七忽然举着烤焦的玉米粒跑过来:“女婿!这个给你吃!”

初夏看见蒋随舟面不改色地接过,然后在爸爸转身时迅速将玉米粒藏进托盘里,有几粒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