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识的时候不算,这么些年来,陈青禾什么时候赶过她?哪怕她在他家里赖得再怎么晚,他再怎么觉得烦,也从来没说过“你走”之类的措辞。
辛苗顿时不干了,那点儿心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瘪起嘴,跟他作对似的,不仅没走,还又上前一步,后腰靠在了写字台上边上,维持着跟他面对面姿势。
她站着,陈青禾坐着。
她低头,陈青禾正好仰起头。
黑暗混沌的屋子里,视线不期然的在空中撞上,这次,谁都没躲。
辛苗咬了咬唇,问:“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就不舒服了?”
陈青禾说:“嗯,突然觉得。”
辛苗又问:“什么症状?”
陈青禾说:“头疼。”
辛苗继续追问:“好端端为什么会头疼?”
陈青禾默了几秒,笑了,嘲讽一般反问:“你是真不知道?”
辛苗怔住,诚实道:“不知道。”
陈青禾没再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仗着夜色的掩映,肆无忌惮。如刀般锋利的视线刮过她的眉眼、鼻梁、最终定格在唇畔上。时间在静谧中一分一秒地渐渐流逝着,良久,他率先挪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