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陈青禾恨不能在她咽喉上咬上一口!
但他不会。
陈青禾永远不会伤害辛苗。
所以,他只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维持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体面,深吸一口气,从灼痛的嗓子里平静地给她回答。
——“没有。”
路口绿灯骤然变红,司机师傅一脚急刹,车身剧烈摇晃了下。
陈青禾思绪回转,眼底却是一片茫然。车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是外头闪过的一个又一个的路灯,他仰头看着车顶,喉结滚动几番,又疲惫地闭上了眼。
……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师大门口。
辛苗和陈青禾一左一右下了车,两个人看着紧闭的学校大门,双双陷入沉默。
辛苗眼眶泛红,牙关咬得紧紧的,蓦地一抬手,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两下!
她真是蠢,满心满眼光惦记着烟花和劳什子的表白,却忘了学校十二点准时关门,错过了就只能等第二天早上了。现在好了,折腾到现在好不容易回到校门口,却偏偏进不去。
辛苗低下头,忍了一晚上的眼泪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决了堤,从眼眶里汹涌往外流。她真的特别难过,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哭一场,但就连这点儿微小的愿望此刻都成了奢望……暖气开的热乎乎的宿舍是进不去的,被窝是没有的,西北风倒是利索,呼呼的刮,吹得她刚流出来的热泪一秒就凉得透透的。
好在她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掉了几滴猫尿之后,辛苗小小抽噎了声,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