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放映结束,影厅顶上的大灯瞬间亮起,周遭骤然由暗转亮,辛苗被刺得眯起了眼,但这种不适感跟脖颈处的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同厅的观众潮水一般往出退着,辛苗捂着僵硬的脖子刚准备起身,却被陈青禾一把拉住。他原封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拽着她的手腕道:“别急,你脖子很难受?”
辛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烦躁地握着拳在后脖颈上一顿锤:“是,就跟被人抱着脑袋拧了似的!”
陈青禾被她这夸张的比喻手法震撼的沉默了两秒。
他将辛苗作乱的爪子拨到一边,眉心微拢着,低声道:“你别乱动。转过来,我看看。”
辛苗乖乖转过头,面朝向他。
陈青禾双手放在她颈边两侧,身体前倾,越过了影院座椅中间的扶手,同时也跨过了社交距离。他的指腹贴着她的皮肉,稍稍用力向下压着。
“疼吗?”陈青禾问,呼吸间带起的气流扫在她的下巴上。
辛苗原本垂放在腿上的双手蓦地握紧,她眼睫轻颤了下,竭力克制住了想要舔舐嘴唇的本能,“还…还好,左边有点疼。”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我替你捏捏?”
辛苗咬了咬唇:“嗯。”
见她应了,陈青禾左手固定住她的脖子,右手微微施力,指腹按在她僵硬的那一处来回打着圈。他对人体构造也是一知半解,更不会按摩,完全就是凭借着本能摸索着帮她缓解。隔上几秒,便会觑一眼辛苗的反应,看她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才敢继续。
辛苗脖子微微仰着,眼睛盯着顶上的大灯,瞳孔却空茫茫的一片,没有焦距。
影厅里的人都走光了,保洁阿姨弯着腰在前面收拾地上的卫生,后排只有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