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辛建强就又大着舌头说了一遍:“这么热闹,就老陈没在。”
他说的老陈,是陈青禾的爸爸。
原本热烈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中止键,电视上喜庆的音乐声变得莫名的聒噪,连带着原本笑着的人唇角也落了下去。
赵锦华手垂到桌下狠狠掐了一把辛建强的大腿,直到始作俑者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再也没功夫胡言乱语,她才把手松开。她一手揽住旁边方蕊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慰了几句。
声音很小,辛苗听不清楚,只依稀听见了声“没事的别想了”。她怔怔地坐着,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去看陈青禾的反应。
少年低着头
“苗苗,你跟青禾出去转转,刚吃饱饭别老坐着。”
“哦,行。”她站起身,拽着陈青禾的衣袖轻轻拉扯了下,声音也放得很轻:“我们走吧。”
除夕夜的巷子热烈又冷清。
热闹的是,几乎是每家每户门口都贴着红春联,挂着红灯笼,灯笼里头坠着电灯泡,灯一亮,照得周围红红,看上去格外喜庆。但又因着是年三十,大家都在家里团圆,路上鲜少有人,只偶尔会有小朋友成群结伴的跑过去。
今年的春节正巧在“四九”的节气,几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虽没下雪,但空气仍旧是森冷的,呼吸间鼻腔里似是有小刀在割,没一会儿,辛苗就鼻尖就冻红了。
两人从筒子楼出来,一路漫无目的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巷子口。陈青禾一路上都没开口,半低着头,眼皮也半垂着,让人看不真切他眼里的情绪。
辛苗却知道他一定是在难过。
悲伤的情绪像是汩汩流动的水,随之也漫延到了她的脚下。她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咬了下唇,歉疚地开口:“陈青禾,对不起,我爸他不是故意的。”
陈青禾说:“我知道,我没怪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