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暑假,少女褪去了稚嫩,长高了,头顶竟也抵在了少年的下颌上。
刚从空调房里出来,她即使扑进他怀里,也并没有带来令人难忍的炙热。
相反,她的体温是清凉的。
陈青禾僵在原地,如深潭的眼眸因错愕而微微睁开,里面盛着不足为外人道之的所有情绪。
他两臂垂落在身体两侧,却感觉到辛苗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有些烫,他却忍着没动,任由着她。
这个拥抱实质上很短暂,只有短短几秒钟。
松开手的那瞬间,辛苗低着头说:“陈青禾,你不要难过……晚安。”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谁一般。
语毕,她转身钻进门里,铁门阖上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陈青禾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维持着僵站在原地的姿势,目光牢牢的盯着她消失的地方。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点点光晕倒映在他浓墨一般的瞳孔里……一直到眼睛发酸发胀,陈青禾才终于垂下眸,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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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辛苗变得特别繁忙。
她用了两天时间把开学要用的文具包括书包笔记本钢笔铅笔中性笔,橡皮胶带修正液等等一堆东西备齐,甚至还被祝楠楠拉去了市中心的大菜市场陪她淘了身特便宜的迷彩服——市里几乎所有的高中开学都有为期一个月的军训,除了一中。据说是因为早几届军训的时候有人体质弱到当场晕倒,送去医院差点没救回来,校领导认为这批市上的尖子生普遍文弱,不太适合搞这么大强度的体能训练,从那以后,一中就干脆取消了高一入学军训的传统,成了本市唯一一个不用军训的高中。
因为,所以,总之,辛苗暂时算是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