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三下学期,春夏之交,一个极其普通平凡的一天,辛苗那早该到来的初潮,终于在蹉跎了好几年之后,姗姗来迟。
当时正好是早操结束后。
辛苗在围着操场跑了三圈,热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好巧不巧,每天习惯性带着水杯的辛苗同学恰好在那天忘了带,她整个人又热又渴,最后一合计,捏着兜里剩下的一块五毛钱奔到学校小超市里头买了瓶冰水,没等走出超市,她就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了半瓶。
冰水是早操喝的,肚子是倒数第二节课开始疼的。
小腹像是有一只手在里头狠命拧似的,拧一下,停一会儿,再拧一下,疼得她浑身上下都难受。辛苗趴在桌上,一手死死按着肚子,借用外力稍微缓解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这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正在讲前两天模拟考的试卷,外头日光正盛,晒的人昏昏欲睡。辛苗不知道自己是疼晕了还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朦胧,偏又睡不过去,干脆徒劳的闭起眼睛。
这大开大合的睡姿,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想不注意到都难。在她往这边瞥第二眼的时候,陈青禾放下试卷,捻起手中的笔在旁边t桌面上敲了两下。
力度很轻,但趴着的人绝对能听清楚。
辛苗意识稍稍回笼,她抬头,压着声问旁边的人:“怎么了?”
直到此时,陈青禾才看清了她此刻的样子。
那张向来挂着笑的脸上此刻表情痛苦,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眉宇之间也不再舒展,反而蹙起了深深的几道褶皱。最让陈青禾觉得刺眼的是,她嘴唇毫无血色,干燥爆皮,印着因为痛苦而被咬出的几颗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