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经济状况已经捉襟见肘,她迫切需要赚钱,容不得多挑。
工作的事就暂时定了下来,但等方蕊上了几天班之后,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这次事情出现在陈青禾身上。
矿场在偏远的乡下,离筒子楼有段距离,公交得坐四十来分钟。这么一来,方蕊中午肯定是回不来,陈青禾的吃饭就成了难题。
新闻上经常报道山区留守儿童年幼便独立,能像模像样的给自己甚至是家中老人做饭,但陈青禾不行。十二岁的年纪,他原本只需要顾好课业、兼顾爱好,再不用想其他,可家里变故来的太急太快,根本不给他准备的时间,一夕之间,被迫成熟。方蕊上了一个礼拜的班,一礼拜的时间,陈青禾要么吃前一晚的剩菜,要么吃方便面过活。他也尝试着做过饭,结果就是切到了手不说,还浪费了一天的食材。
当天晚上,方蕊上班回来时,看着儿子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头,顿时就变了脸色:“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陈青禾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淡淡道:“妈,我没事。”
“怎么没事!都出血了!”方蕊心疼的眼泪差点出来:“怎么弄得?”
陈青禾沉默片刻,说:“我本来想给你做饭,但我不太会,切菜的时候刀没拿稳,就擦着手过去了。”顿了下,又开口保证:“不碍事,下次我会小心的。”
方蕊彻底怔住。
隔了好久,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住陈青禾崩溃的哭出了声。
这一年,陈青禾还太小,他尚且单薄的身躯没有办法扛住来自生活的任意一个暴击,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妈妈嚎啕大哭,连安慰都做不到。
哭完,方蕊一抹眼泪,拉起陈青禾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