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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车子离去的轰鸣声响彻她的耳蜗,她抱着大兔子布偶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禾禾。”外婆一同往常般的唤她。

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声的分量与之前不同了。

“嗯。”她紧咬着牙关,强烈情绪下连回应的声音都带着些不自知的颤抖和沙哑。

再后来,外婆什么也没说的领着她的行李进了家门。

宜禾在门口倔强的站了好久,最后是自己想通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

她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这个新家很好,很温暖。

宜禾在一次次的春去秋来中反复应证着这句话。

她从初中踏入高中,又从高中迈向大学,这一路上,总有慈眉善目的外婆在家里等她。

每每通电话时,外婆总是用同样的一句话来结束通话:“禾禾,要好好的啊。”

……

而几天前,外婆离世时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那句带着期盼的嘱咐。

“禾禾,要好好的……”

“嗯。”

她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伴随着呜咽的颤音一滚而落。

她看着外婆安静的合上眼皮,在人生最后才消弭的感官里,她倾身附在最爱的外婆耳边,说出那句曾经听了无数次却仍然不腻的祈愿。

“外婆,你也要好好的……”

-

宜禾感觉她一直以来紧绷着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

处理完外婆的后世之后,她在寂静的房子里呆怔的坐了一整天。

宜禾依旧坐着那只低矮的漆红色小木凳,在二楼的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