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他的母亲就开始礼佛,也为他求取了那串佛珠,妄求平安。
沈晞摸着手中那串佛珠,手腕触碰的地方都好像阵阵发烫,发出温和的暖意来。她竟然把他妈妈留给他这么有意义的东西都拿走了,让他再无怀念的媒介。
他也就这么给了她。
他们今晚留宿在了寺中,傅律白还告诉她,他们在寺中初见时,其实他的妈妈也在,当晚就住在了这一间厢房中,他妈妈时常来上香,这间厢房便专门给他妈妈留下了。
还有一件事,傅律白没有告诉她。
他母亲在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脸上带着股尘埃落地轻松温和的笑,问他说:是不是那日在寺庙见到的人就是茜茜,那时,他得到她的一把伞,回房间时,母亲便看出,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心情似乎不错,他只说,遇到了个挺有趣的人,但并未再说别的什么。
此时,也只是劝他,放下一切,去找她吧,儿子。
说完这句,母亲便带着平和的笑,像是期待已久,终于可以和他的父亲再度重逢,手在他掌心中滑落。
可他已经没办法再回头了。
他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可以这样握着她的手,在这里讲着这些琐碎。
大抵是多年的身体亏虚,在这里难得的平静,傅律白握着她的手,说话的声音渐渐变缓变轻,直至呼吸平稳。
沈晞见着睡着的人,轻轻的又为他盖了盖被子,想摸摸他的头,抚平他这些年的辛苦,但怕吵醒他,最终还是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