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知道应当克制却又不受控制娇羞的弧度,可渐渐地她的嘴角便又垂了下来,她大抵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像傅律白这般,这么对口味又不易有的人了。
大概是提前打过招呼,菜上的很快,
不但有腌笃鲜,还有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八宝葫芦鸭,看来师傅是位精通江南菜的,这些她平日里并不少吃。
傅律白为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滑紧弹的肉,放到她的碗中,声音温淡道:“有段时间没吃了,看看和家里味道差些什么。”
平日在家里,再怎么也不会天天下馆子,再说,就算是在本地,能吃到定正宗对味的老师傅菜也是不易,怎么会差。
其实也不过是傅律白周到,怕她想念家里的味道,而说起话来却又总是这样的会讲好听谦逊,让人听着愉悦。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门便又被打开,沈晞以为还有菜没上来,却见有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进来,脸上带着笑,大抵是这店的老板,来刻意和傅律白打招呼。
傅律白也只点头,寒暄了句客气的话来,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给沈晞夹菜,意思是她不必理,别耽误吃她的,菜有时就差那么几分钟,凉了便差些意思了。
身后还带着位师傅,老板也是察言观色十分有分寸的人,只打完招呼将场面话都讲完后,便不在多言,而是让身旁带来的师傅,一一介绍着这些菜。
这应该就是这一桌的主厨了,长得矮矮胖胖,头圆圆剃了个一毫的小短寸,像是个卤蛋,长得很喜庆。
沈晞想,不愧是祖上的御膳厨,不但又手艺,长相也很讨喜,这样的讨喜在皇上面前讲一讲,确实让人会更加有食欲些。
沈晞一边听着一边听他讲,而她夹一口,夹到什么,大师傅也能顺着讲出些什么来,这样吃法还挺有意思。
待沈晞每样菜都试过来,讲得也差不多后,师傅又将旁边的推车摆上前,说:“还有最后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