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他语调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商量。
傅先生又何时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人讲话。
“不麻烦了傅先生,”可沈晞嘴里,是明明白白的拒绝,“我又哪里用得起傅先生。”
他听过她叫过他很多次“傅先生”,有调侃打趣的,有俏皮有事相求的……也有最初客气的,但这样明晃晃的疏离,像是划分了楚河汉界般,还是第一次。
同时也被她语气间明显带着刺,刺得不由得微微皱眉,“茜茜……”
沈晞被他这一声叫,叫的差点当场就哭出来,多么亲昵间的小名。
却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越发的清醒,表情、语气也都越发的冷静,带上了那股置身事外的清冷与嘲讽,“我和我小叔,又哪里配让傅先生这样费尽心思的去骗,给自己生生造出了一套身份来,这样的兴师动众,傅先生,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不值得你这样的。你在担心什么呢?你以为我们会怎么样?去攀附、巴结、利用,像个吸血鬼一样占你便宜么?我以为……”
她仓忙的转过头去,情绪快要控制不住,“我们至少是朋友。”
可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她今天的情绪也很失控,好友的自杀差点离世、朋友的隐瞒背叛——至少她是真的把傅律白当成了朋友,可现在却发现,身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她显得那样的可笑。
以及还有一些其他她解释不清的奇怪情绪在,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眼睛变得像是自来水一样。
她的头其实转的很快,可傅律白还是看到了她那想哭又强忍着,要哭不哭的表情。她应当永远快乐鲜活的,就在那日公司落地窗前,他们一起俯瞰着窗外车水马龙时,他就想,他虽谈不上手眼通天,但想护这么个小姑娘尽情明媚鲜活,总是护得住的。
没想到她今日在自己面前哭了这么多次,似乎还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