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悬在头上的铡刀终于轰然落下,仿佛雨季里常见又突然的一场惊雷
密密麻麻的小针穿过皮肤,进入血管,带起一阵惊悚又强烈的刺痛。
曲黎,亲自送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此时的她,还没有二十五岁
年幼患病
意外丧母
青年丧父
站在父母的坟前,哪怕三年前就已经被告知最后的结果,哪怕三年里每时每刻都曾有过类似的预感。
但是站在石碑前,看着那两方冰冷的方方的坟墓,曲黎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当夜,看着父亲与母亲合葬后的曲黎,回到家没多久就发起高烧,随后被紧急送入了医院。
病床旁,临时有急诊的程南没在。
把曲黎输液的手放进被子里面,陈夜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用湿毛巾擦拭着女孩烧得发红的脸,和干裂的唇。
自从曲江山去世以后,帮助准备老人的安葬事宜,同时还要兼顾公司事务,顺便还在帮忙稳定曲氏的男人,此刻看着似乎并没有太疲累。
昏黄的病房里,为了能让床上的人睡个好觉,屋内只有进门的地方有盏小小的壁灯。
但哪怕这么昏暗的视线,自从曲江山去世后同样没怎么睡过觉的男人,此刻依旧没有犯困,而是清醒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孩。
目光没有移开,男人的视线始终沉默,也专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床旁悬挂着的袋子里面的液体也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