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意顿了顿,那张优雅的面具仿佛裂了一条难以察觉的缝隙,她眼眶温热,声音也骤然低了几分:“小瑜,妈妈是不是……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时瑜轻声打断她:“没有,妈妈。”
女人垂下眸似乎想遮住眼底情绪,但微颤的声线里那点细微的哽咽还是撕开她的逞强:“妈妈仔细想过了,妈妈好像不太会当一个合格的妈妈。”
“一个合格的母亲怎么会害得女儿生病,妈妈问过院长朋友了,生那种病是不是很痛苦,”
她终于抬起颤动着的眼睫,那里漫出一片湿润的水光:“小瑜,是妈妈不够好,妈妈似乎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还要你一个人撑着。”
“妈妈,”时瑜终于将她心底的话说出口,“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她说:“我爱你,妈妈。”
时瑜扬出一个柔软的笑来,那双漂亮的杏眼因为落了点头顶上的灯光而显得愈发温柔,长睫自然弯翘着,笑容却隐隐有些悲伤:“小姨和我说了,关于你放弃设计师工作的原因。”
女人坐落在木椅里的身体骤然绷紧,表情也跟着恍然,声音干涩到许久才出声:“……她说了什么?”
那搭在桌子上的指骨一根根收紧,绷得凌厉苍白。
时瑜轻声说:“小姨说,如果是她坐在那辆车里,在出事的那一秒,她肯定也会像外婆一样护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