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安静了许久,听筒里一点细微的涟漪都没有,久到冰凉的雪花打着转儿落在她的肩头,在那里仿佛铺了层朦朦胧胧的灰。
久到她被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不小心撞到。
那人频频用英语道歉,时瑜恍然回神。
她努力抚平眸底即将弥漫开的水渍,头顶耀眼的圣诞节彩灯在女孩眸底落下晶亮的碎光,她往上扯了下围巾,声音闷在里面假装若无其事的开口:“我打错了。”
在她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她听见许怀洲再次出声。
男人的声音似乎比刚才还要哑,他轻声说:“……圣诞快乐。”
雪花纷纷扬扬,冷风把她所有的回忆都贯穿起来,她听见了自己像澎湃的海般滞涩的心跳声。
那是他们分开的第二年。
第33章
疏离“你不能将思念读作再见,这对我……
其实时瑜还算稳定的情绪和状态好久没有躯体化了,她的主任医生是个很温柔的女医生,每次去都会夸她,夸她今天真漂亮,今天穿得衣服真好看,今天戴得项链也好看,今天的状态看着很不错云云。
她的医生总是不留余力的夸她,好像她连安静地坐着不说话只是呼吸都是有意义的,那是时瑜从小到大很少获得过的夸奖。
如果不是妈妈突然发现的话,她连药都开始减量了,只是失眠还是有些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