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指名道姓,但是自幼看着小小姐长大的张妈自然懂她的意思。
看着小小姐那双潋滟着水光的杏眸,里面的光影清晰可辨,宽松的睡裙遮住她纤弱的身形,只余下领口处薄薄一片线条纤细的锁骨。
勾勒到中间的弧线能看见凸起的骨头,被头顶的暖光照着,有种格外漂亮但又含着一股明艳的脆弱似的。
叫人忍不住心疼。
张姨犹豫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她“哎”了一声,在心底叹了口气,道了句:“好。”
时瑜又重新站回了阳台边,看着张姨撑着伞跑过去,又将手里的另一把伞递给那个被雨水淋透了的青年,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后突然转过脸往别墅的方向望去,时瑜心脏猛地瑟缩了下,下意识就往窗帘后躲。
虽然她猜许怀洲应该看不见她。
但她还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时瑜在心底默数了好久,等到再次鼓起勇气悄悄往外看时,那道身影早就离开了。
雨丝霖霖,砸在窗帘后的玻璃门上拉下长长的像眼泪一样的水渍,湿漉漉的,隔着滑落又不断汇集成一起的水花,他微垂着头连伞都没撑开,就那样徒步往道路尽头走去。
那道狼狈至极的身影,随着升腾而起的雨雾模糊着看不见了。
时瑜静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