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再见,时小姐。”
他重新用了句尊称,将他们的关系分得疏离又遥远。
直到沉寂的开门声再次响起又落下,时瑜安静的坐在书桌上,长长的卷发垂下,遮住了她笼在月色里的苍白面容,她一动没动,依旧保持着许怀洲离开时的动作。
被黑暗笼罩的房间像她心脏上那个被反复撕裂开,最后变得深不见底的黑洞。
时瑜听不见她心底的声音,只是垂着头,感受着心跳像山巅上穿过树林澎湃而起的摇曳的风声,任由她心底的那场梅雨季在那个黑洞灌溉出一片潮湿的海。
像极了她生命里二十岁那年长满霉菌的夏天。
第29章
分手那滴眼泪,从他的眼角轻轻滑落。……
四年前,时瑜从伦敦回国的那个暑假。
在她提了分手后的第二天。
她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顶灯,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仿佛整个都要陷进柔软的席梦思床垫里。
卧室内没开灯,缀着蕾丝花边的的窗帘紧闭,几乎毫不留情地隔绝了阳台外所有的光线,只余下被扔在枕边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内,发出一点微弱的白光。
天气预报跳出夏季暴雨预警。
有佣人来敲门,时瑜以为是喊她下楼吃晚餐,她有些没胃口,说不清楚是胃痛还是什么,又不好和妈妈推脱,只得艰难的从床上撑着身子爬起来,蹦着一只脚去找另一只不知道被她踢到哪里去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