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也不知道自己是停下来寒暄两句问他怎么会在医院,还是直接绕过他就走,这两个选择在她脑子里急速得转了一圈,时瑜还是选择了第二个。
既然下定决心要远离他,她也没必要再进行一些无用的多余的事情。
时瑜走得很快,眸光平静的连长睫都没勇气抬起,只是手里的包带却攥得很紧。
她才绕过熙攘的人群走过宽旷的大厅来到门口,又发现下雨了。
冬季的雨不像夏天那般急躁,但湿冷阴郁,雨水倾泻而下,天色暗沉,细雨霏霏,像裹着冰冷的银针扎进皮肤,没一会儿空气里便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时瑜站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珠凝聚而起的珠帘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叹自己太倒霉,还是叹自己像一个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
她放空大脑想了几秒,又觉得自己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先想办法打车回到公寓,不然一会下大了那就更麻烦了。
只是无论是选择在手机上等私家车,还是去拦出租车,她总要冒着雨走到与门诊楼相隔了十几米远的马路附近。
时瑜看着她出门时从柜子里随手拿的gui某限定款格子包,准备把它举在头顶挡一挡雨,她才迈开脚往外跑了半步,有几缕顺着格子包溅在她发尾的水渍忽得被什么东西挡住,耳畔传来雨点落在伞面的闷响声。
时瑜回头,刚才还在走廊偶遇的男人撑着把黑色大伞,那伞几乎尽数倾斜到她这里,为她遮挡住身周全部的雨。
她看见男人暴露在雨幕中的半个肩膀,撑开的伞面上水珠破碎开又汇聚成雨丝落下,砸在他的肩头,使得那处布料的颜色是一种更加戾冷的黑。
冷风吹晃过男人额角的发,那眉眼低垂,清润的嗓音像被雨水浸过般凝着几分潮湿,但依旧温柔:“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