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律师?”
挂着工牌的设计师探出身子瞅了眼,他伸手好心地挡了一下电梯,又问道:“您要乘电梯吗?”
许怀洲轻敛去眸光,视线转过去时,温声笑道:“谢谢。”
他再看向那个一言不发的女孩,指尖轻抚过她压在桌子上翘起的发:“我走了,时小姐。”
他动作很轻,轻到时瑜根本没察觉,那唇角向上勾起半分弧度,低声:“再见。”
那双漆眸眸底盛着的温柔色泽,以及他不变的似凌凌波光的专注眸光,随着渐渐闭合的电梯门,就那样模糊着看不见了。
时瑜站了好久,久到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跳到-1,她下意识地仰着头吸气又呼气,吸气又呼气,慢吞吞来回三个回合,总算把即将要从胸腔蔓延到眼眶的水渍重新压回角落里。
她低头,才发现紧攥在手里的包装袋的一角,在她的指腹间勒出一道明显的印记来。
宋一茉去外地出差,要下个月才能回来,这会大平层公寓只有时瑜一个人。
她拉开桌子找她忘记随手放在哪里的发夹,珍珠发夹没找到,
却翻到了一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
女孩白皙的指尖在盒子上停顿半秒,半秒后她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对对戒。
她的记忆恍惚被拉回四年前那个潮湿又闷热的雨夜。
时瑜将其中一个套在手上,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她张开手指对着远处的天光,借着窗外琉璃瓦玉般倾泻而下的月色,依稀能辨出上面刻着的名字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