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那种旷日持久的疲惫感再次扑面而来,将她整个推进小时候孤立无援的日子里。
她一个人穿过那些仿佛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的旧时光,早就习惯了。
而此时此刻,她喉咙渐渐合上,沉默着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时瑜盯着那张多年未见的面容,在熟悉的反胃感来临时,她轻声:“我说过了,我说过很多次,可能你不记得了。”
“这次你找我我可以不告诉妈妈,下次我也不会再来见你。”
……
从落座到离开,时瑜花了二十分钟都不到,她甚至连筷子都未曾动一下。
今天是京城难得的好天气,云层稀薄,宛如丝线般轻轻浮动,颜色疏密而不均,天空澄澈得像极了她前两天刚拿到手里的蓝宝石,在熠熠的光中透着抹干净的蓝。
时瑜从餐馆门口斑驳的树影中走出来时,耀眼的太阳光晃得她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眩晕感。
那细白指尖轻搭在眉骨处遮掩了下,时瑜静站了两秒,那种落寞感使她恍惚叹了口气。
今天是周末,又是一个格外明媚的太阳天,大街上的人影比平常都要多了几倍,鸣笛起伏的车流声伴随着熙攘的人声相交辉映,时瑜闷着头往前走。
道路两旁是繁茂的常青树,高大的树冠将阳光严丝合缝地遮掩住,只余下一点薄薄的碎光从重叠的绿叶中挤进又落下。
她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柏油马路上的被光拉得幽长的树影,或许是怕被晒到,又或许是别的什么,那抹纤细的背影在冷感的太阳光下显得几分脆弱,好像跟光影外的地方处在两个世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