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黏腻得宛如阴鸷晦涩的毒蛇,笑声愈来愈大,整张脸都沉浸在酒里:“姐姐~如果我们不是有着血缘关系,或许我都要喜欢上你了。”
少年言语傲慢,神情慵懒,薄唇勾着笑意,眸光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垂了眼嘲讽道:“当初如果你愿意伏低做小陪王总睡一觉,父亲的公司会落到这个下场吗?如果公司没出事,他还会和时云意离婚?你妈妈不是高傲了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她怎么这会就分不清了呢。”
他看起来明显醉得不轻,倒豆子似的什么话都往外蹦:“时瑜,你跟你妈一样,你装什么清高?”
他以为提起那段尘封许久的往事,时瑜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生气,会羞愤,甚至恼羞成怒,谁知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毫无波澜,她容色疏离,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
时瑜听他说了半天,盯着那张狰狞的面容,忽得笑了:“林子烨,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
她的表情格外真诚,笑容轻轻柔柔漾在那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我不懂你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私生子,为什么会跑到我面前说这些。”
“你又自卑又敏感,以为装出一副傲慢闲散的样子就可以伪装成真正的少爷。”
“哦,也不是,应该说你们男人都很自卑,”
时瑜觉得有些好笑,看向林子烨的眸光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悲悯,女孩眸光柔软,语调也是柔的,头顶的琉璃彩光落入她琥珀色的杏眸,氤氲出一点斑斓的碎光,那尾音绵软娟秀,似月色下清泉流动的泠泠。
她表情是一贯的轻软而温柔的笑,语调慢慢,看起来情绪浅淡,很乖,说得话却莫名带着疏离和
冷意:“你们企图将女性像物品一样送来送去,将自己的钱权荣生和女性挂钩,觉得自己应该站在父权社会的顶端,怎么?林恒之自己没用,他的事业,难道是我和我妈妈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