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线条绷得凌厉薄冷,几分郁气凝在眉尾,眉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看不出情绪如何,但总归不算好。
她声音不自觉的放低,曲起的指节在真皮包面上轻轻摩挲了下。
时瑜垂落的视线凝聚成一个点盯着美甲上的小钻,钻面被车内昏暗的灯光拂过,折射出绚烂的七彩流光。
那熠熠光影映在珀色眸中晃出细微的涟漪,
时瑜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坐朋友的车回来的。”
“朋友?”
微弱的电流下有窸窣的响声穿过,像是在拿什么东西,时云意撕开手里的包装袋,手指并拢捏着面膜一角贴在下颔,捕捉到一个重点,“什么朋友啊,小瑜”
女声柔软而缓慢,细声细语的问:“人大老远把你送回家,一会回来来家里坐会儿吧。”
“不用了妈妈!”
时瑜忙打断她:“他很忙,晚上还有事呢,一会就要回去了。”
时云意被女儿忽然提高的语调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急急燥燥的,妈妈不是说不能没有礼貌吗?”
像是想到什么,那轻柔语调有了片刻的停顿:“小瑜,你告诉妈妈,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时瑜没开免提,饶是外面雨声霖霖,但车内空间就那么大。
除非她身旁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耳朵在那一秒突然聋掉了,否则他不会听不见的。
时瑜感知到自己的肩膀都要贴上车窗,她磕巴了两声,假装完全感受不到某个人的存在:“是女生朋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