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对话框里“我在许怀洲车上”这句话打了一半,时瑜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会,又一字不落的删掉了。
她实在是捉摸不透许怀洲到底怎么想的,又送糖又开车送她回家,分手那会她恨不得把这辈子没说过的狠话都说了,把人捧着的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还不忘践踏一脚。
于理来说,许怀洲应该非常非常厌恶她才对。
于情来说……时瑜乱飘的思绪陡然停顿了半秒,她感觉到心头莫名一跳,垂落的长睫也随之颤了下。
于情来说,应该……她闷闷想,应该是她想太多了吧……
她应该还没有自恋到那种不可理喻的程度,时瑜甚至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许怀洲会不会伪装出一副温雅矜贵温润有礼的模样,然后背地里把她扔在某个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地。
像法制频道里演的爱恨情仇那样。
驾驶座的男人松垂下眸,视线落在那张白净漂亮的脸。
她低着头在手机上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头发简单挽起,随着动作幅度变化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松散着落下,那黑与白之间强烈的视觉对比下含着一股明艳的脆弱似的。
还是那么瘦,小脸几乎都要陷进毛绒衣领里。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在那卷翘纤长的睫羽。
他们之间鲜少有这种沉默疏离的时候,她伪装的并不好,明明看着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偏偏还要一副明媚礼貌的笑。
笑起来晃得他感觉心脏像被针扎过般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