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窝在被子里偷了会懒,终于意识到在那种大脑混沌的疲惫感更严重之前,她得去买点感冒药,不然可能就要被妈妈喊家庭医生来检查了。
宋一茉今天要替远在日本出差的宋母去酒店巡查,一大早就出了门。
桌子上贴着一张绿色便利贴,上面的小楷娟秀又流畅肆意,尾巴拉的有些长。
“宝,早饭在厨房里,记得吃哦!”
感叹号后跟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时瑜没什么胃口,又不想负了好友的好意,还是逼着自己吃完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胃里的暖和劲反倒缓和了生病带来的头疼。
收拾好后,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开门按了电梯,晚秋的凉意沁入走廊,时瑜盯着电子屏上逐渐跳动的红色数字,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时屿安赶到楼下的小诊所时,时瑜已经在打点滴了。
她本来只是想买个药,结果医生才量了温,在一条扎眼的红色水银柱里,连忙把人留下强制输液。
不知道是不是换季气温温差大,又或许是最近流感频繁,这一大早,面积不大的小诊所就挤满了人。
时瑜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坐着,贴着胶布的左手小心翼翼张开放在膝上,那老式的铁质圆凳还是医生从杂物室里翻出来临时加的位置。
时屿安看着妹妹裹得像个熊,别人还穿着大衣外套,她就已经套上到小腿的长款面包服,本就不大的小脸整个都要埋进羊绒围巾里。
她阖着眼头靠在岁月沉淀下有些发黄的墙壁上,脸色比后面的墙还要白几分。
时屿安放轻脚步走上前想帮忙扶一下吊瓶,结果人刚走到跟前,原本闭着双眼的女孩突然抬起长睫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