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将手机屏幕贴近耳廓,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温雅婉转的女声:“小瑜,去哪儿了。”
“妈妈。”
应了声后,女孩眸光闪过,她转头看向窗外一晃而过的树影,很自然地报了个场地的名字,扯了个谎:“听说那儿来了批江城送来的原石,我想着就去看了看”
其实时瑜昨天就去了,大抵都是些有些瑕疵的石头,她随便逛了逛就回来了。
“那里多乱啊小瑜,妈妈不是说,你有需要就叫保镖去不就好了吗?”
时瑜声音有些闷,她似乎能想象到妈妈皱眉的模样,但又对那些习以为常似的:“没事妈妈,我就想亲自去看看。”
那边柔柔叹了一声,继而又道:“一会儿早点回来,妈妈订的那批智利的车厘子送来了。”
温柔女声终于带了点笑:“妈妈记得你最爱吃车厘子,这批是刚下飞机送到的,很新鲜。”
“好,”
时瑜也笑着,“我马上就回去了,谢谢妈妈。”
时云意又念叨了几句,电话挂断,恰巧是一个等红绿灯的间隙,宋一茉迟疑着偏过脸:“你不是小时候被车厘子卡住过一次后就再也不吃了吗?”
只是她这话尾音才落下,忽得就想到什么。
她抿唇,知道自己也是问了一句没什么用的废话,贴了月牙碎钻的豆蔻色美甲的手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去,问道:“小鱼,你回国也有半年了,你妈妈还是……”
宋一茉沉默了几秒,思索着换了个说辞:“你妈妈还是不想你搬出来住吗?”
副驾驶上的女孩轻轻摇头:“外公去世后,妈妈又离婚,我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她想起那一年,空落又清冷的房间内,妈妈抱着她哭。
时云意鲜少有这种情绪特别外露的时刻,那湿润滚烫的泪水洇湿了她脖颈间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