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你先坐。”
时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了座,这一年她似乎格外怕冷,她将脖子上几乎要遮住半张脸的lv围巾取下,白色口罩也被她对折又小心翼翼放进包里,随后手心隆起移到嘴边呼了口气。
店里背光,头顶上老式的灯泡常年亮着,黄色光晕像海浪的波纹泛起涟漪,一圈一圈从一个点
向外晕染开。
馄饨很快就端上了桌,老板还从高压锅里捞了一个茶叶蛋,说是刚煮的,叫女孩尝尝。
时瑜很喜欢这里,她每次来都会错开饭点,大多数时候人不多。
医院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人们永远在步履匆匆的赶路,他们见惯了哭泣,怒骂,争吵,甚至是更难以外露的情绪,没有人会在乎你做了些什么,即将要做什么。
就好像在这个小小的店里,时瑜不用面对任何事,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不用被妈妈要求着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更不用逼迫自己出席一些无聊又伪善的宴会,她不是京城时家的时瑜,只是那个小小的,普通的时瑜。
她从一旁掉了漆的竹筒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撕开包装,小心翼翼搅拌着浮在汤面上的鸡蛋花和紫菜。
升腾得热气熏得她视线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