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大灯被关上,陷入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几束彩灯照进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几道闪光。
两份咖喱鸡饭被搁置在桌子上,渐渐变凉。
客车往梁晨开的车上撞的时候他们正准备从工厂返回公司,环山路上没有监控,拐角处旁边就是悬崖和大海,suv向黑色卡宴冲来的时候徐舟野还在右侧后座翻看公司报表,幸亏梁晨往山里侧打的方向盘,疾速躲避迎面撞来的车,还有一侧的栏杆作为缓冲,减缓了一定的冲击力,suv撞上了卡宴的左后方,安全气囊全部弹开,梁晨当场昏迷过去。
救护车将三人拉到医院的时候,查孟伤的最轻,仅有几处擦伤,梁晨在驾驶座上上的最重,还在手术中。
沈令姒落地万市赶到医院的时候,徐舟野已经转到病房中做进一步的观察。
沈令姒拉着行李箱小跑进了一楼的急诊室,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直冲鼻腔,口袋中的口罩被她迅速地拿出来带上,她忍住胃部的不适感,去询问了护士站上的医务人员,“您好,今晚车祸送来的三个人现在在哪里?其中有一个叫徐舟野。”
护士翻了翻统计表,短短几秒的等待时间却感觉仿佛脚踩在沼泽中,黏重又潮湿。
“在23楼骨科。”
“好,谢谢。”
深夜的医院中褪去了白日中的纷乱嘈杂,只有冷静、孤寂还有偶尔被推过去的移动床。
一楼的急诊室灯火通明,有几位年轻人等在手术室的外面眼神空洞,仿佛一位暮年佝偻的老人,男人女人弯曲的后背透着隐隐的绝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好似都在为里面的人做着祈祷。
沈令姒不敢耽误,收回视线后提着行李箱走向了电梯,一路通畅无阻,电梯在23楼停下。
查孟坐在病房外面的座椅上扶着头,沈令姒见状收着脚步声往前走了两步,确认他有没有睡着。
微小的动静几乎是一瞬间让查孟抬起了头,看请来人之后,他想站起来,沈令姒赶忙摁住了他的肩膀,“你坐着就行。”
北城和万市的气温相差甚远,在机场脱下的短款白色羽绒服还被沈令姒挂在小臂间,额间的碎发被风吹散,显得她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