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赌,赌徐舟野愿不愿意受婚姻这层枷锁的束缚,赌他会不会因为两人之间有过短暂的邂逅和缱绻而动摇。
古朴暗哑的钟声再次响起,沈令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三点半。
今天来这的目的已经达到,多说无益。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干涸的嗓间迫切需要水的滋润,她不觉又端起马克杯喝了几口,“多谢你的咖啡,我还有其他事,先行一步。”
沈令姒身上的栀子香弥散钻进徐舟野的鼻腔中,微弱又不可忽视。
从她说完到下楼再到高跟鞋的声音消逝在自己的耳边不过也才两分钟,徐舟野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墨绿色马克杯,垂眸低笑了几声。
“也不过这点胆量。”他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的美式黑咖浅尝了一口。
好苦。
不过他喜欢。
沈令姒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方梨打就跑到车里,打火,驶出街区。
“欸?”方梨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自己面前,再想去追的时候只看到了红色越野的车屁股。
“这莽撞劲,不像她的风格啊。”方梨小声自言自语着。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立交桥,跑出市区,开到城郊的一处山下,袅袅炊烟从山中饭庄里升起。
最后一抹太阳的余晖与山交映着,大片的橙黄和橘红交织着。
沈令姒摇下车窗,眼神望向远处,心里却一直重复着刚才自己对徐舟野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