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简然发来的消息,她却怎么都忍不住,连带着这几天的委屈和压力,全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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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爸爸在睡觉,周游跟妈妈聊了一会儿。
虽然妈妈不在燕城做老师了,但凭着那么多年的教书经验,她在老家也找了份工作,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五六千,足够她和爸爸两个人家用。
只是爸爸做了手术之后,要吃靶向药,那些昂贵的药,让他们欠了叔叔伯伯很多,很多钱。
周游的心里就像坠了一颗大石头,拽着她,沉重的,痛苦的。
表面上却安慰妈妈,她会赚钱,家里的日子会好一些的。
在很多个瞬间,她甚至想要跪下来去求那个博主,放她,也放她的家人一条生路。
爸爸到了晚饭时间才起床。
他的脸白到几乎没有血色,声音虚的像是气声:“回来了啊。”
到这一刻,周游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恐惧回家。
爸爸不是应该侃侃而谈吗,爸爸不是应该中气十足吗,爸爸不是应该让她感到惧怕吗。
可是为什么,他连头发都快要掉光了呢?
他不应该是这样啊!
他怎么会瘦到连椅子都不能正常坐,需要垫个软垫子的地步!
周游不敢和爸爸交流,直到饭桌上,爸爸喝酒不断,饭菜却没吃几口。
她下意识提醒:“爸你少喝点酒。”
周亦真瞪她一眼,神情间竟有几分当年模样:“用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