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然瞬间醒了。
她坐直:“你现在在哪?”
简然被父母放到最近的公交站,打了辆车,到周游报给她的地址。
崭新的联排别墅,突兀地静立在高档社区里。
大门上交叉的封条,惨白的颜色犹如一道肃穆的禁令,无情地宣告着这里的变故。
窗户玻璃尤新,窗帘却已低垂,了无生气。
车库半掩的卷帘门缝隙中偶有几株顽强的枯草探出头来,却也被风刮得东倒西歪,毫无生气可言。
再看不出曾经的尊贵和奢华,只剩下一片沉重的灰意。
穿着白色大衣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的周游,被这片灰白裹挟,弱小又慌张。
听见简然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像了无生气的塑料娃娃。
连简然都不太能接受周游家这么大的变故,简然知道,她自己肯定更难接受。
命运总爱与人开玩笑,昨天晚上,周游还在这间房子里无忧无虑地给简然发消息,跟她一起吐槽蒋云程,约着年后一起去滑雪。
不过一天时间,却好像沧海桑田,换了人间。
简然走到周游身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抬起手,拍了拍周游的后背。
周游愣了一下,像终于有了支撑,“哇”的一声哭出来。
家被封已经是事实,看着它除了徒增伤感再没别的用途。
周围邻居家偶尔传来的欢声笑语,此刻更衬托出寒风里周游的凄凉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