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洗个热水澡,感觉生命好像都升华了。
水流带走了黏腻的疲倦,从石头搭的简陋浴室里走出来,简然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洗完澡正在院子里晾头发聊天的时候,杨丰久大师又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
床铺收拾出来了,今晚不用打地铺了!
就在他们四个满怀期待,准备今晚睡一个肩不酸腰不疼的觉,兴高采烈冲到床铺去,眼前的真相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泼到他们的热切上。
床铺确实是“收拾好了”,但这个收拾好的床铺,跟昨天打的地铺区别也不大。
一个大通铺,和高锐生姥姥家的炕很像,但是是薄木板搭成的,还没炕结实,甚至都不确定高锐生躺上去会不会塌。
他们四个站在床边,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刚才期待的尖叫声,弥漫在空气里,化成无声的嘲弄。
山间天幕低垂,星辰闪烁着微弱却凌冽的光,像一双双深邃的眼睛,俯瞰着呆滞的四个人,以及后来的徐陈砚。
直到一阵山风吹起,他们五个才慢慢接受了现实。
而另一个问题又摆上了台面:两个女生,三个男生,在大通铺上,怎么睡?
“嘤嘤你从小和我们一起睡过,你睡外面吧,让你朋友睡里面。”徐陈砚看着简然,“可以吗?”
简然还没说话,蔺飞飞弱弱举起手:“大国手,我叫蔺飞飞,咱们以前见过的。”
蔺飞飞这么一打岔,不用简然回复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由于床板太薄,出于稳定性考虑,徐陈砚把高锐生安排在最外面,床板下有大片铁架的位置。
等他准备上床的时候,看见蒋云程已经睡在简然旁边的床铺上了。
虽然闭着眼,但是他的眼皮一动一动的,还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