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情况,简然知道岑惜也不想这样,妹妹需要照顾,她不会无理取闹,在电话这头懂事地“嗯”了一声。
那边到医生出来了,岑惜说了一句“妈妈晚上回家再跟你说”便匆匆挂了电话。
简然在服装组的面包车里把沾了血的宽大囚服脱了,听到嚼着槟榔的男服装老师说:“幸好是替身,这要是主演,得耽误多少事。”
她这才惊觉,原来连服装老师都注意到了她受伤,那导演肯定也看到了。
他们不是不细心,只是觉得她不值得被关心。
走下服装车的时候女服装老师还在冲男服装老师挤眼睛,意思是让他别说了,直到她看见简然。
她连忙替同事解释:“刚才他不是那个意思,小朋友你别往心里去,就是明星嘛,他是签了工时合同的,如果影响了拍摄进度,要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误工,很麻烦的。”
简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只觉得眉骨越来越疼。
小时候简然是做过明星梦的,后来也跟过几次剧组,但这次是长大后第一次进组,让她发现她并不喜欢剧组。
这个行业里,没有一个人不在捧高踩低,什么谦让,什么道德,在这个行业里通通见了鬼。
为了得到一丝尊重,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拼命往前冲。
因为在底层,只有像她一样,看着别人冷眼抽烟嚼槟榔的份儿。
她看着这个陌生的荒郊野外,现代发电台旁边黄粱一梦般古装建筑,忽然觉得好孤独,好难过。
捂着眉骨继续往外走,准备去找副导演的时候,简然又看见了蒋云程。
“你妈不是走了吗?”这是蒋云程看见她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是,“你怎么没跟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