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陈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光影时而闪过他眼下浅浅的痣。
这颗痣想简然想到了以前,躺躺猫刚搬来的第一年。
那时候他们上小学二年级,老师要求允许同学们用木杆铅笔。
简然磨着爸爸,偷偷提前买了根自动铅笔,装在笔袋里,晚上去躺躺猫家写作业的时候拿出来。
那时候年纪太小了,简然下手又没个轻重,刚写第一个拼音,笔芯就断了。
05的铅笔芯“硌哒”一声,从她手下弹起来,弹到躺躺猫的左侧下眼睑。
不知道是孩子的皮肤太薄还是怎么,铅笔芯竟然弹进了他的皮肤里。
两个小孩吓坏了,简然赶紧跑去告诉家长。
躺躺猫被带去医院检查,取出来左眼下的铅笔芯,所幸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奇怪的是,日复一日,他眼下的那个位置,竟然长成一颗痣。
这么多年了,都忘记问他还会不会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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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大巴车停在军事营地外。
简然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憋到不行,车一停下来,其他同学睡眼还惺忪,她就已经打头阵,冲出去活动筋骨。
开大巴车有十余年丰富经验的司机师傅都一跳,以为孩子受不了这么艰苦的训练环境要在这荒野逃生呢。
这座背靠大山的营地跟城市里的高耸建筑相比,过分简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