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冰冷道:“为什么选师范,不是因为你们喜欢吗。”
常景殊的心像被一记重拳打上,心头如针扎般密密地疼:“你早说不喜欢,我们也不会让你选啊!”
骆嘉摇头苦笑。
从小到大她和骆应晖一直都说尊重她的选择,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会全力支持,可真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她没有选择走哪条路的权利。
骆嘉不是在责怪,也不是宣泄情绪,只是把二十岁不敢说出口的话选择在三十多岁的时候说出来,她在一点点做着和从前不一样的改变:“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可你现在不当老师还能做什么,我可以养你八年十年的,可往后的日子这么长,总不能一直这样!”
“我没说让你养我,也没说不去工作,只是我不想回学校当老师而已。”
“那你能干什么。”
“我想去学做甜品。”
常景殊觉得她一定是疯了:“你要是想创业我肯定是支持的,但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副业,和当老师不冲突!”
“妈,我知道你希望我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害怕我会走你的路,可你放心,我虽然病了,但我一直都在心里给自己暗示——我是一个正常人,我不应该因为一个小小的抑郁症就让自己的生活停滞不前。学甜品也不是为了开店,我就只是当下的这个时间点想做这个事情而已。”
“那庄淙呢,你……”
“妈……这个事我想慢慢来。”骆嘉打断她说话,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重生的一株草,刚冒芽,一场雨就能把我淹没,一束阳光对我也没什么吸引力,我需要靠一些对我有吸引力的事情去维持我的生命力和我的精神世界。”
常景殊尊重她的选择:“好,以后我不会干预你任何的决定,只要你过的开心就好。”
骆嘉原本想学法式甜点,但在网上刷到苏式糕点后,立马改变主意。
准备去往苏州的前一晚,常景殊从一堆快递里拆出一个相册框,还有一把热熔胶枪:“这些和你学糕点有什么关系吗。”
骆嘉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看到常景殊手里的东西时,眼睛发亮:“东西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