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段思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倒吸冷气,压低声音道:“我去,这么巧!要换地方吗。”
骆嘉猛地拽着人拐进卡座,后背撞在褪色的电影海报上。心跳声在民谣吉他的扫弦中格外清晰,玻璃杯映出楼梯转角熟悉的身影,骆嘉轻轻搅拌肉桂棒,仰头饮尽半杯红酒,天色液体划过喉管时,听见身后皮质沙发轻微的凹陷声:“就当没看见。”
可命运偏要开玩笑。
当驻唱歌手开始唱《南山南》,四个年轻人凑过来拼桌,穿卫衣的卷毛男生抱着骰盅凑过来:“姐姐们玩真心话吗?我们缺两个人。”
他身后三个同伴都在偷瞄骆嘉,她今晚穿了件露肩的黑色长裙,锁骨处悬着的婚戒项链随动作轻晃。
当初庄淙不清楚骆嘉的圈号,买大了一号,掉过几次过后她就改成了戒指项链,都带习惯了。
骰盅里的冰块叮咚作响,当第六轮真心话轮到她时,对面从头到尾盯着她看的男大学生撑着
桌沿倾身靠近,害羞的开口:“请问姐姐是单身吗。”
他叫周叙,是美院大四的学生。
骆嘉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炙热的视线烙在脊背上,像淬火的铁丝缠绕喉咙,婚戒项链突然变得滚烫,抿了口红酒,高脚杯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声,她扬起明媚的笑:“单身。”
段思谊在桌下死死掐着她手腕,骆嘉恍若未觉,红酒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身后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身后服务生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给您换杯新的!”
“该姐姐指定惩罚了!”烫金卡牌在骆嘉指尖反转,血色字迹在暖光下晕开,她念出:“与在场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对面几个男生跃跃欲试,周叙正要起身自荐,高脚凳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低沉的男生从身后传来:“我能参与吗。”
整个卡座骤然寂静,段思谊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以吗这位女士。”他装作与她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