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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嘉脱口而出:“村花不是在里面吗。”

常景殊一愣,反映过来后看了庄淙一眼,跟着笑,压低声音道:“我改天去买件新的!”

紧赶慢赶赶上了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场表演。

骆嘉津津有味地看着。

“吃饭了!”最后一道菜上齐。

庄淙第一次来家里过年,常景殊提前十多天就在脑子里规划该准备什么菜,结果前两天推翻所有计划,大手一挥说今年吃海鲜宴。

过年的海鲜贵的要死,常景殊那么会过的一个人,下血本买了两千多的海鲜。

但其实她和骆嘉都不爱吃海鲜,只是为了要面子。

庄淙很多年没感受过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春节。

初高中六年的春节都在班主任家,寄人篱下的滋味每到节日就格外凸显自己的多余,面对一堆陌生的目光,听着班主任一遍遍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继而抬头看那些不解的眼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面前跑过的孩子拿着未拆的零食叫嚷:“妈,我要吃好多鱼!”

只是凑巧的一句谐音,落入耳中,却好像在点他一样。

说的没错,这间屋子里他的的确确是多余的那个人。

后来公司不少人都去海南买房子,北方的冬天刺骨严寒,外公外婆身体不好,笪瑄也跟风买了一套,每年飞去过冬顺便过个节,庄淙不愿意来回折腾,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余城。

他早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网上流行的‘国际孤独等级表’,他每一级都能对应。

很多事情做得多了不觉得那是种孤独,而成为了习惯,直到他养了七年的狗去世,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对着空荡的狗窝愣神,那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孤独。

不是没有人依靠的孤独,是灵魂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