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出手术室,对等候在外面的三人宣布道:“手术很成功,损伤的血管已经修复。不过,由于手术本身对身体的应激以及麻醉药物的作用,病人尚未苏醒。这是完全正常的术后反应,你们不必过于担心。”
三人紧绷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贝琴感激地说道:“谢谢医生,请问我儿子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苏醒的时间因人而异,放心,我们会密切观察。”
随后,沈淮煦便被安排至普通的术后病房监护。宋知暖站在病房旁,她这才看清了他此时的样子。他浑身透露着疲惫和虚弱,脸色苍白,干燥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平日里总是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头上。
他的鼻息非常浅缓,胸口伴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微微起伏,似乎稍微用力一些都会牵扯到胸腔的伤口。
他的手臂静静地搭在被子外,腕间的静脉注射管还在缓缓滴入营养液,青筋隐约可见。
宋知暖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事循环往复地在脑海里回放,从他早上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样子,到他在响水街护着她、再到挡在她身前……
她感觉到心中有一根弦被绷得紧紧的。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她好的人,她总是会记在心里。沈淮煦对她的好,不止今天,她很清楚。可是,沈淮煦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啊?沈淮煦平日对她的好,本就已经超出一个
协议丈夫的职责范围。如果说,那些好尚且还可以用协议丈夫的名义去搪塞,那么他今日所做的事,则完完全全是一个丈夫该做的,甚至远超一个丈夫该做的。
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有多少夫妻不惜将对方推至危险境地,只求自己的平安呢?
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着沈淮煦挡在她身前,咬紧牙关吃下那记铁棍的样子。他,像是在保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一件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