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暖想都没想便应道:“有啊,很多!”
“例如呢?”
“例如?”宋知暖微微皱眉,这该怎么说呢?“你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那都是6岁前的事情,偏要挑出什么具体的事件,好像也没有,我觉得更多就是一种感觉吧。就是在这里生活过,带来的对这里有着故乡一样的感觉。”
沈淮煦双眼依旧看着前方,看似不经意的眨眼,却莫名比往前的频率稍快一些。微垂的眼眸里,似有失落在荡漾。
“可是回忆值多少钱啊?”沈淮煦声音沉沉地说道,“反正都是老房子了,拆了还可以拿一笔钱,不是更好吗?”
宋知暖很不赞同,立马反驳道:“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去衡量的。这些老人家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他们的朋友和大半辈子的回忆都在这里,如果非要将这里拆迁,就相当于把他们在这里的回忆也铲走了。有些老人家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住上新房子。”
“我觉得我们这座城市变得太快了,几乎每年都在拓张,要么就在拆迁重建。这么下来,这座城市还能留下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一座城市最重要的物质性遗产是一座座建筑物,包括历史街区、遗址、老街、名人故居,是这一座座建筑物记录着这座城市的历史脉络,告诉着后人,我们是从何而来。这不仅仅是人的记忆,也是一座城市的记忆。怎么能说拆就拆呢?”
沈淮煦没有说话,却在品味着宋知暖说的那段话。
宋知暖见沈淮煦神情严肃,以为他不赞同自己说的话,便问道:“你有空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淮煦有些诧异地扭过头,宋知暖圆溜溜的双眼闪着亮光,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沈淮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