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突然同时开口。
周云实情绪复杂,压着胸口翻涌的不舍,“能让你这么怀疑我,证明我不够好。”
“但我对你从无坏心,只是怕自己痊愈太快,怕你离开,我能留你的借口就这么一个。”
停顿好多秒,周云实再次开口,妥协而宠溺:
“以后我不会逼你,你喜欢怎么样相处,都依你,行吗?”
然后难得揶揄,冲她招招手,“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是不是好歹安抚一下。”
阮清月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自己走过来,还打算坐着吗?”
周云实愣了愣。
然后缓缓从轮椅站起来。
他的腿的确是可以行走的,但毕竟坐轮椅将近五年,最近才偷偷练康复,无论是步幅还是频率都不可能和以前一样。
很慢,但至少可以不影响他的形象。
周云实走到了她跟前,稍微侧过脸,等一个亲亲。
他那个角度从窗户看出去,一眼就是贺西楼的那辆车。
窗户开着,贺西楼透过车窗,一抬头就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阮清月踮起脚的一瞬间,贺西楼关上车窗,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阮清月打车去的民政局。
贺西楼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登记和递交离婚协议都很顺利,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