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贺西楼在十八层进门的第一眼,就在玄关里看到了她的鞋子。
路过餐厅时,他扫了一眼,地上有一只打碎的瓷碗,面条汤汁还在,估计是中午的事。
贺西楼转脚去卧室。
视线没往床上看,直接捕捉到了兔绒沙发上窝着的一小团。
毯子没盖好,腰臀都露在外面,一个手腕搭在沙发边,稍微垂下来,让人有一种不太乐观的视觉感受。
从进门开始略微匆促的脚步这会儿反而缓下来,靠近沙发上的人,没有直接碰她。
“阮清月。”
沙发上的人睫毛动了动。
贺西楼好像松了一口气,去握她搭出来的那个手。
手腕什么时候这么细了。
然后才感觉她的体温烫得灼人。
阮清月确定面前真的有人,而且还是出国了的贺西楼的时候,她皱起眉,尽力把手腕往回抽。
但他的力道反而收紧,声音略沉,“去查过了吗。”
她神思缓了缓,眼睫眨了好几次,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脸,读懂了他在问什么。
“手松开。”她也很平静,就是毫无力气,声音虚飘。
贺西楼就那么看着她。
相比于现在的平静,脑子里是她那天在泳池红着眼的样子,后来被唐风徐搀着像个落汤鸡。
办公室门口虚得站不起来,脸上的憔悴和恳切原来不是装的。
胸口隐约有一口气上不来,带了刺一样东扎一下西扎一下,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都轻了,“怕我死了没人帮你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