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临近凌晨五点,国内的中午十二点。
还未拨通,页面突然弹出凌栖的电话。
急切慌乱的声音传来:“宿迟割腕自杀了,许诺你能回来吗?”
潮湿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连大脑也不能思考。
许诺听到自己冷静地声音问:“还活着吗?”
“晕过去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电话被凌栖啪一声挂断。
许诺的手机仍旧放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迟钝的痛感席卷全身。
目光凝在地面的小水洼上,看着雨滴是如何落下,又如何溅起一小圈涟漪,顷刻间消散。
思绪停滞。
直到车里的许谦南从雨幕中看到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的痕迹,下车跑到身边时,许诺有了支撑点。
“哥,我要回国,现在。”
去的路程和来时一样。
十一个小时多。
除去耽搁掉的时间,在国内凌晨的十二点到达医院。
来前已经和凌栖确定过人没死,所以推开病房门时,许诺毫不意外地和宿迟的目光对上。
病房的光线明亮,他的脸上只显出一种病态的白,没有丝毫血色,眼下泛着一圈淡淡乌青,额头一块红色的伤口隐隐开始结痂,像装饰品,令他漆黑深邃的目光衬出近乎病态的绮靡。
左手腕上的纱布格外扎眼。
似乎算准了时间,一直在等待门开,等待她的回来。
见到她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启声说:“你回来了。”
许诺披头散发,约莫是酒喝多了,外加太过疲惫,眼里泛着点点红血丝。
嗓音轻飘飘地隐约裹着笑,眸中却毫无笑意:“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