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诺不知道自己最开始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合作就算没谈成,她也说过,这次机会没了,下次努力就好。
可偏偏在听他说时就火冒三丈了。
宿迟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主动放弃掉这个十拿九稳的机会,令她意外中有些失望。
他现在要独自冷静,简直是令她失望又失望。
教他表达,教他沟通,到头来,宿迟仍旧一而再地选择放弃和退缩。
如同他年少时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决绝地,从容地,熟练地。
过去造就现在的宿迟。
现在的宿迟比十七八岁的他,更加情绪化和别扭。
他的内在小孩,只有他才能养育。
许诺已经无从干涉。
她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真的能和这样的宿迟,走完这漫长的一生吗?
和好到今天,还不到一个月,他们的感情比外面的天气更加不稳定。
昨晚争吵,早晨甜蜜,下午却又出现了问题。
许诺在不断坠落的复杂情绪中,缓缓趋于平静:“随便你。”
话落,转身,停车场里只剩她高跟鞋有规律的声音逐渐远去。
宿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直到代驾男人传来的声音:“先生,还需要我吗?”
他听见自己极力平缓的声音:“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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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房子,宿迟恍惚地脱掉鞋子后,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才回神。
这不是有许诺的地方。
地上没有她喜欢铺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