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看了他一眼。
他难得少见的落寞:“我一直都以为,他和我妈的感情不是作假,风风雨雨三十多年,一个人大半辈子的光阴可养情人算什么呢我就是想来确定一下,我心中的好父亲,是不是真的烂掉了”
最后一句几近呢喃。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早就司空见惯,但毕竟是曾经当半个弟弟的人,她还是安慰了一句:“看开点,你父亲还是你的父亲,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辈子很快就过了。”
谢亦:“姐你真会安慰人。”
“让你妈把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再替她瞒着你爸这些令她失望的事,这就是你所能做的。”
许诺说得很中肯。
她甚至怀疑,谢亦的母亲其实早就知道。
枕边人到底是不是从一而终,她的感知力会比所有人都要敏锐。
不发作,要么就是不在意,要么就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姐姐,我不该大闹一场,把他的情人赶走吗?”
许诺沉默一瞬:“可以。”
“赶走一个,你能保证没有下一个吗?除了闹得鸡飞狗跳,没有任何意义。”
能相安无事到今天,夏明显然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管是不是为了名声,他能做到对家庭应尽的责任就算得上不错了。
谢亦深感无力,用执拗地语气控诉:“我觉得好恶心,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不能从一而终。”
许诺仰头,阖眸。
也觉得乏累。
“从一而终当然有,但人本就复杂多变,谢亦,不要对一些事情太过执念。”